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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解“大红袍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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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我几代都种茶,在我印象里就听爷爷说,然后以前的茶叶,大家都认为茶叶离开岩石就种不活的,所以以前越多岩石的地方就越种茶,因为茶叶那时候很值钱的。以前(?)水仙,普通的卖到9块银元一斤,好的(?)水仙卖12块银元一斤。有一首诗不知道是谁写的,就是“你道粮是银,我道茶是金。”去外面做大米生意的人运回来的是银元,然后做茶商的运回来的是金条。因为茶叶当时是非常值钱的。

所以武夷山风景区讲起来正式作为名胜风景区的话是在85年。所以它开发的也比较年轻。那我89年初中毕业,那时候的游客,我们小时候就会做向导,所以作为导游来说比较简单一点了。老人家听了很多传说,加上路况很熟,所以我们那个时候初中毕业就没什么行业可做,就从事导游。从事导游的时候,做了几年导游认识了一些客人,客人那时候对我们武夷山的岩茶也是赞不绝口的。我们有一次客人到我们家去买茶,我们第一次卖茶。一桶茶当时收购价的话大概是12块钱一斤,那时候的精制茶叶。那我们就卖他20块一斤,很高兴了20块钱一斤。然后那个香港人到家里来买20块钱一斤觉得好便宜,就我们那一桶就卖完了。当时我们家没茶袋,一点点,茶袋卖完没东西装了,我们就站在那里,没东西装了。然后那个客人就告诉我们,去买啊,去借啊。你不做生意啦。哦,去买啊,去借啊。我记得我第一次去卖的时候我称都认不来,不懂得称。还有一个香港人也不看我们的称,因为香港人是以16(两)为一斤,我们这里是以10两做一斤嘛。所以他当时也很相信我们,很纯朴的。我们也跟他讲不清楚。他后来说以16两为了。后来我爸爸就说了,反正不要怎么算,反正最后我们得一人包一包送给你,那香港人说好高兴。后来我们请他吃饭,他也给了我们300块钱菜钱,也包给我们红包。那时候我就觉得外面的人挺好的。后来就认识了一个跟我们同姓的,我们就叫他叔叔,当时我们就结拜叔叔,就这样子婶婶啦,走亲戚这样子。就有了一层这个关系。

接着我就带了几年的导游。带完导游后,后来我们就经常到隔壁家去。已经有些人出去卖茶了。我会到朋友那去玩,听到他们经常会讲一些出去卖茶的经历啊,然后去深圳啊,是怎么样怎么样的。那边是怎么卖茶的,怎么喝茶的。后来慢慢就听了,慢慢对深圳有好感。我印象里深圳是经济特区,八几年那时候就讲改革开放,邓小平在那边改革开放。在我印象里,深圳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。我心里想这辈子能到深圳,我足矣。那我就打听了路线。当时交通根本就不方便,没有像现在那么方便。要搭车到邵武,邵武然后在转车到广州,广州然后再转到火车站另外一个地方,再转车到东莞,东莞然后再转车到深圳。是他们的路线我后来就问来了。问来了就这么一路一路转过去。当时我就跟我爸爸讲,我们去卖茶吧,路线我问好了。刚好我们认识在香港这一家人嘛,他就帮我也打听了。因为当时他在我们家里买过茶叶嘛,买过茶叶他当时也很热情地帮我们,所有的同事定了10斤茶叶。当时他就告诉我,菊仙啊,这边茶叶卖的好贵的,3000多块一斤,你不要卖20块了。20块香港人不喝的,他等下说这个茶叶肯定有问题的。他说你卖200块好不好,就跟我说了。我说200块啊?好啊,好啊。当时就想到200块10斤茶叶就有2000块。有路费啦,去啦。

到深圳我们有到了车站,跟没头苍蝇一样,那好了,到那个大城市不知道怎么办。先找邮电局打电话去香港。因为我那个香港的朋友会过来,他讲过一到那你就打电话给我,我就会来带你去到处看看市场,卖茶。那我们就马上打电话,他就过来。他说你找一个最高的高楼大厦,在门口不要跑动,等我。然后我们就打完电话就找了个圈,哇,最高的一个在银湖汽车站。

香港朋友帮我们跟人家说,他们种茶,他们不会卖那么贵的。他们就卖你八百块一斤,就这样说了,后来那个人就说这样子啊。那我们先拿5斤试试吧。第一次我们就卖了八百块一斤。后来,当时我爸爸就说,叔叔太高啦,不要那么高。然后我那叔叔(香港朋友)说,不是我要卖高,你不卖这价钱人不要的。这里人很有钱的。他们怕吃到不好的东西不好的。哦,哦,我们就这样想。后来因为叔叔比较忙,陪了我们一天,然后他就回去了,第二天我们自己找市场。我爸爸很担心。因为才卖了5斤嘛,加上叔叔拿走10斤就15斤,那还有100多斤堆在宾馆。再说在那里开支挺大的,就有点担心了。我们一大早就去问人家,人家店门一开我们就问要不要买茶叶。就被人赶了。不要不要,很反感,人家都不要说跟你泡(茶)了。就这样跑,可能有两天,一两茶也没卖出去。闭门羹都被赶了。父亲很愁,烟一根接着一根抽。

你知道,我们就跟发癫一样,坐到公车上只要看到挂一个茶,比如说瞄过去,只要看到一个茶字就跳下来,你知道是茶餐厅。只是喝茶的,他们不买茶的。后来又重新又去,我们拿着一个地图嘛,就蛮坐着,只要是公车,上去就坐,坐完看到茶就跳下来。后来逛啊逛,逛到深圳哪个区都不知道了。有下吧,找酒店找到晚上11、2点才找到回家啊。一路问一路看地图,一路转车回家,一天开支很大的。后来都很辛苦回家。那时候不知道辛苦的,那时候只是想很愁,非常愁。

像我爸爸去的时候,我爸爸是一个裤脚长一个裤脚短,扛着茶叶进去了,很农民嘛。后来那人一看他,讲,不用对茶样了,这个就是地地道道的茶农。后来就跟我爸爸聊了,你一年做什么茶啦,茶叶是怎么种的了,怎么加工的拉。我爸那时候就很有自信了,就跟他说很多。后来他对我爸爸就是,他说我信你,他讲年轻人我不信,年轻人我要对样,你呀不用对了,地地道道的茶农,后来我爸爸很高兴,笑了。那时候看到我爸爸笑了,很高兴。现在那个老板还会笑我,当时他给我的钱,我记得好像是大概快8000多块钱。他给我,我是还要照的,那时候我们怕拿到假钱,我们一张一张钱去照。那老板就在旁边看我照钱,他现在每次都说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卖茶叶啊,你还照钱,你把钱一张一张照,我说会吗。

他说你卖什么茶,我说武夷山的茶叶。他说武夷山什么茶,我说肉桂、水仙、梅占。就这样说。他说没听说,你有没有大红袍。我说大红袍啊,他讲武夷山只有大红袍,这些茶我们不喜欢,我们只要大红袍。哦,大红袍我就说有,因为我们是武夷山人,我明白的,这些茶叶可能外面的人都说大红袍。大品牌嘛。后来我说有。他说多少钱。

其实怎么说嘞,就是我当时给他那个茶叶,回去稍微调配了一下,因为人认大红袍嘛,没办法,后来回家很高兴。回到酒店,然后那个就是说肉桂跟水仙就是说适当的按比例拼了一下,就三个风格的大红袍出来了,然后就拎了三十斤大红袍去了,很高兴。这三十斤按利润来说,是对半的利润。三八二十四,可以赚到1000多块钱。很高兴,非常兴奋,比卖那个(?)的批发的利润高。那个才赚大概除了我们的运费大概赚几块钱,这个差不多,当时1000多块,相当于现在好多钱拉。所以有一天大工资啊,好高兴。高兴的忘了问回去的路线了,从(下午)一点多钟从那里坐车回来,家里弄好茶叶,大概是块3点,坐车,也是坐那路车,那还是知道的,那路车坐到哪个站不知道了,大概估计一下子,反正到市中心嘛,就跳下来了。跳下来就大概有个印象,在那个圈子找。找来找去,找来找去,找不到。从下午3点多钟坐车坐到那里大概坐了个把小时,4点多钟,找到晚上7点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因为我们心里想,不敢太麻烦人家,人家会笑你的。怎么还不拿去。找了快七点,找不到。找不到呢就打电话给他说,老板我找不到你那地方,后来老板说一句有趣的话说,我以为茶叶太便宜了你不卖了。我说卖,找不到你那地方了。

我们茶叶所有的资金回笼了。全部是现金那时候,我们不可能去做欠款生意,然后就分钱了很高兴。把茶款理出来,爸爸这是你的茶款。后来就回来了,我第一次我爸爸很高兴,我们都怕,因为我们都卷现金回来的,我爸爸还要告诉人家,因为人家问我们是干什么的,我们说打工的,我们就不敢说,本来就,那第一次出门嘛,我很怕的,因为我听到的很多的,怕不安全。我就说我们是打工的回家了。我爸爸还跟人家很自豪地说,我做生意的,我是做茶叶生意的。我说你都不怕招贼。我爸爸说,很自豪地说,你干什么的,人家说我做生意的,我也是做生意的。后来我说,你不敢说拉。

就说我去推,走市场,后来有点经验了吧,去我就直接会说大红袍。就说人家问你卖什么茶我说卖大红袍,武夷山的大红袍。那后来,人第一个反应,有一批安溪人在那边上,我一个武夷山人去推茶,碰到一个问题就是说,你是卖什么茶,我说大红袍。大红袍假的,就这样说。你们大红袍母树不是拍卖嘛,拍卖到16万多那几年。它就是那几两,哪里有真的大红袍。都假的大红袍。当时阿,我一个人的力量真没办法说,一讲说是假的大红袍,后来我好好慢慢跟他说,我说大红袍有,不多,但不是假的。我说你是安溪的,你铁观音,也不是全部是铁观音,你也有也有本山、黄旦,那你也是以铁观音为首的品牌。我们茶叶性质是一样的,我们也是以大红袍为首的品牌。也有肉桂水仙,我不是全部大红袍。所以我也给他们看,这是肉桂,这是老从,这是茗岩肉桂,这是水仙,大红袍有。后来那些人听了我慢慢慢慢解释,那你们为什么大红袍拍卖那么贵呢?我说那个是因为武夷山的茶叶生态好嘛,它是一个茶王嘛,我说不可能皇帝都立每个人做太子嘛,就说皇帝好多儿子,他不可能每个都做太子。他只能一个做太子。所以武夷山的大红袍,它不可能全部为王,所以只能一个做茶王。我说,那家家户户不可能说皇帝的儿子,那些王爷就不是皇帝儿子吧。我说我们家大红袍不可能说不是大红袍嘛。

后来那些人慢慢慢慢说服了。那你的大红袍拿来试下,然后就把我们家里好的那个岩茶拿给他们喝了。然后一喝下说,这个茶很好喝啊。就说不错不错,他说你们政府天天拍卖的那个大红袍,只是贡品,只是收藏品,让人高不可攀,可望不可及,就是喝不到。他说那这样子你年年把那个大红袍拍那个母树,那如果那几颗母树死掉了,武夷山人不要卖大红袍了。他说你们政府没宣传,铁观音它都是说年年几千万顷都是铁观音,就这样说。后来你知道我回来做了一件事,我打电话给乡里的一个领导,我说我给一个建议,我说乡政府能不能做一件事情,就说敲锣打鼓地说,向茶叶科学研究所买了一批大红袍,纯种。颁发给茶农,哪怕茶农把这个大红袍拿去烧火不要种都没问题,肯定地说家家有大红袍。这个就是说为老百姓做一个善事。不要总去宣传那几棵母树。按我来推销的人碰到的墙壁,我说死说有大红袍,不如你政府一句话。后来我就说了,我说应该让人家有知道有大红袍。

就是我们茶厂一楼拣茶叶,有人来问我,你家有大红袍吗,有一个东北的,东北一个客户,你家有大红袍吗?有。为什么别人家没有,我问了五家人都没有大红袍,为什么你家有?我说我家有,我家里有纯种的大红袍和商业性的大红袍。怎么解释。纯种的我说就是单一的,母树扦插的,拼配的,因为是把武夷山的好茶叶按比例归堆,我说好的酒也是调配的。好的美食也是要厨师美化出来的。我说好的茶叶也要茶师美化。他说为什么,如果你们整个茶厂,岩茶村的人,都给你这样宣传大红袍,我们开茶庄的人,不用费力气去推,很容易。他讲你做(贼头)的人都说没有,我们做(小贼)的人怎么说有。是不是,我们做茶叶的人都说没产大红袍,卖茶的人怎么去拿大红袍卖。那几年,我们种茶的人很多啊,卖两斤大红袍还要藏着掖着,从来不敢高声地说有大红袍卖。我经常他们开玩笑说,你家有大红袍卖,我说有。如果有人问你们你们家有没有大红袍卖,你们没有,你就说吴菊仙家里有。大胆地说我家有。对,我公开地卖。我就是这样子。后来客户就被我说得很服,到现在还在跟我做生意。而且从当时的四千块做到现在将近二十万。嗯,一年。以前第一次进货四千块到现在就是05年进货四千块到现在开了很多店二十万今年,随便二十万,今年有可能会突破二十万。因为我就是这样子,实实在在地做吧。我觉得这几年的政府在那个母树那里讲那个大红袍的扦插,一些个性、母树基因不变、土壤不变、品质不变,我非常非常地欣慰。

我看了当时政府年年宣传那几棵母树嘛,拍卖,让人感觉有个印象就是说,大红袍肯定是有,但是高,价钱高。给人感觉大红袍是非常昂贵的,便宜的都是假的。因为定位定的太高了,从那个06年武夷山的母树(留养)不采摘了,颐养天年了以后,再加上这几年的政府宣传,把实际情况讲出来了,就是说在85年吧还是86年,我们崇安县有个茶厂,一个姚月明,姚老,其实武夷山是有大红袍的。就是北斗一号,就是他扦插成功的,他那时候在电视上就公布了谁讲武夷山没大红袍,北斗一号就是从母树扦插成功的,我亲自扦插的,当时因为在1962年就扦插成功了,时局比较不稳定,所以他不敢说是大红袍。毕竟大红袍那时候是贡品,是一个国宝嘛。所以他就自己命名叫北斗一号,是姚老自己命名的。

现在不一样了,现在不用那么费力了。现在基本上不用出门去卖茶了,在家里天天都应接不暇。有茶叶可能都,应该是每年都不够卖。现在我们适当地还会去自己的亲戚朋友啊,岩茶村里面适当地收购一些茶叶。其实这样子我们也会带动一些茶农,茶农看到我们收益了,他们也会把茶叶做好。就是这几年啊,我明显地发现,把那个翻掉的茶叶,以前茶叶没宣传好嘛,因此都翻掉了,很可惜,都是非常非常好多年的那个老从了,翻掉,都挖出来了,路也加宽了,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开垦出来了。作为茶人,喝茶人是一个福气。好东西全部开垦出来了。你喝茶,想喝好茶,那就要有勤劳的人,那勤劳的人就要有受益。都是互相的。所以好茶一定要给个好价钱。所以我作为种茶人太辛苦了,所以我们有下吧,人家制作很好的茶叶,毛茶,我们的亲戚,我会给很高的价钱收购。因为好的茶叶我拿来不一定要赚钱的。反倒好茶不赚钱。基本上是送的多,因为好茶是拿去给人家品尝的,卖得那个赚点钱的,也就是靠大众茶,好茶不多,不是重点推的,让人品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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